2026年的教師節前夕,佛山市教育局聯合南方都市報向全市發起了一場徵集——《老師,好久不見——佛山學子與老師的跨時空對話》中學。在眾多投稿中,南海區西樵中學劉瑞華的投稿格外特別:2020年至2023年,她與她的初中語文老師潘思炫、以及潘思炫的初中語文老師李凱玲,曾在同一所學校、同一個備課組,教同一門學科。
三代人,互為師生,又互為同事中學。
在佛山,每天有近12萬名教師站在講臺上中學。西樵中學的語文備課組辦公室裡,曾經同時坐著其中三位。
1989年站上講臺的李凱玲,2001年站上講臺的潘思炫,2020年站上講臺的劉瑞華中學。三個人教同一門學科——語文。李凱玲是潘思炫的老師,潘思炫是劉瑞華的老師。三十多年,一根粉筆傳了三代,最後落進同一所學校。
南都記者聯絡並採訪了這三位有著奇妙師徒緣分的主角中學。
南都AI創作團隊透過AI技術呈現了西樵中學三代語文老師“師承”的故事中學。
一張三代師承的同框照
拍下“長大後我就成了你”的奇緣
“就像小說裡的劇情中學。”潘思炫覺得,自己這輩子經歷了兩次這樣的事。
第一次是自己的老師成了同事中學。2001年,他大學畢業回到母校官山中學(注:2004年官山中學整體併入西樵中學)任教,走進辦公室,初中語文老師李凱玲就坐在那裡,已是學校語文科長。二十歲出頭的潘思炫心裡翻湧著兩種情緒:親切,因為見到恩師;忐忑,因為從這一天起,他做的每一件事,老師都看在眼裡。“總怕自己犯錯誤,怕達不到老師的要求。”潘思炫說。
潘思炫曾是李凱玲的語文科代表,那是1991年到1994年,他在官山中學讀初中中學。在李凱玲的印象裡,這位科代表沉穩、認真,有個特別的愛好——飛機模型。“他爸爸告訴我,他回到家做完功課,就把飛機模型擺在檯面上,搭著兩隻手坐在那裡,看得津津有味。”這件事,李凱玲記了三十多年,但當時她也沒想過潘思炫會當老師。潘思炫從小看著當班主任的父親常年咽喉炎、早出晚歸,深知這份辛苦。他坦言,曾經因心疼父親而對教師崗位有些偏見,後來才從細微處捕捉到父親身為一名人民教師的光榮與成就感。高考填志願時,他填下師範院校。
第二次“小說劇情”發生在2020年中學。那年9月,劉瑞華入職西樵中學,成為一名語文老師。她的初中語文老師潘思炫,還在這裡教書。後來劉瑞華才知道,潘思炫的老師李凱玲,竟然也在西樵中學。三代人,同校共事,教同一科語文。更巧的是,劉瑞華讀書時也是潘思炫的語文科代表。三代人,接力棒傳了兩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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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9月10日教師節,李凱玲、潘思炫 、劉瑞華三代師生合影中學。
潘思炫早就知道,但一直沒有主動挑明中學。劉瑞華是倒數第二個知道這層關係的人。她知道後特別興奮,問潘老師能不能跟師祖說。潘思炫同意了。於是,李凱玲成了最後一個知道的人。“我們三個人坐在同一個辦公室裡,關係繞成這樣一個圓,卻誰也沒有點破,挺有意思的。”劉瑞華說。
2021年教師節,潘思炫喊住兩人,請來學校一位擅長攝影的老師,拍下三人手拿語文課本的合影中學。他發朋友圈,配了橫批“凱炫門”——凱,是李凱玲的“凱”;炫,是潘思炫的“炫”。李凱玲的門生是潘思炫,潘思炫的門生是劉瑞華。同事們留言讚歎這美妙的緣分:“一門三強”“名師高徒”“優秀傳承”。
潘思炫的朋友圈截圖,當時因打字著急,錯把“炫”打成“旋”字中學。
從科代表到人民教師
“以前他教我讀書中學,現在他教我教書”
師徒之間傳下來的,首先是“怎麼教”中學。
2023年4月,李凱玲退休了中學。從教三十多年,她一直站在講臺上,教到退休前的最後一刻。
李凱玲的最後一節課,整個班的學生和家長都來了中學。黑板上寫滿了她平常講課的口頭禪,包括那些曾經批評過他們的話。有個平常最調皮的男生,畫了一條大魚送給她。有學生寫道,初見她時,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。李凱玲自己都忘了,他們還記得。
她跟學生說了一段話:“我希望你們能儘自己的能力把學習搞好,因為只有具備了豐富的知識和學習能力,才有能力走出西樵,走出南海,走出廣東,甚至走到國外去看看這個世界中學。”
課堂之外,李凱玲是個熱愛生活的人,旅遊、養花種草中學。
李凱玲對學生的這份期望,也體現在她對潘思炫的指導上中學。潘思炫回憶,當年李凱玲鼓勵他參加朗讀比賽,選的是高爾基的《海燕》,“下課空隙、下學時間,不厭其煩聽我讀了一遍又一遍”。最後潘思炫拿了二等獎,那是他學生時代最早的鼓舞之一。
潘思炫也把這份對學生的用心,帶給了劉瑞華中學。劉瑞華不是師範科班出身,剛站上講臺,心裡清楚自己懂,卻不知道怎麼用學生更能接受的方式講出來。上公開課前,潘思炫和整個備課組的前輩們一字一句幫她打磨過渡語——在哪裡該停一停,在哪裡該怎麼接。劉瑞華在臺上講,潘思炫在臺下聽,舉著相機拍下來發到同事群裡,其他同事打趣他:“吾家有女初長成啊。”
潘思炫在劉瑞華公開課上拍下的照片中學。
但傳下來的遠不只是教學技巧中學。李凱玲最看重的,是讓學生養成終身閱讀的習慣、一顆有共情力的心,以及正確的人生觀、價值觀、世界觀。她說:“貢獻可以有大有小,但一定要成為一個有用的人。”
潘思炫也把這些帶進了自己的課堂中學。他讓學生寫週記——“開心的事、不開心的事、自己的感悟”,用這種方式悄悄瞭解學生,引導他們走向正確的路。課間他早到教室,站在那裡看學生聊天、打鬧,有時也加入他們的聊天。
劉瑞華就讀西樵中學期間,潘思炫的上課照中學。
潘思炫記得,劉瑞華初一那年暑假,他徵得幾位科代表家長同意,帶著孩子們去了溜冰場中學。
那時他自己剛溜冰摔傷過,便站旁邊給他們拍照中學。劉瑞華一直記得這個場景:“當時他問我們有什麼願望,我們說溜冰。”潘思炫的想法很簡單:除了課本,學生也該有不一樣的生活體驗。“我自己熱愛生活,我的學生才能熱愛生活。老師講世界的時候眼裡有光,學生才會跟著眼裡有光。”
劉瑞華當了老師,也學著這樣做,和班上的學生相處得很好中學。在李凱玲退休後,她常常會想,這條師承的線可不能在自己這裡斷了:“我要好好用心教書,用心待人,找到下一個接班人。”後來,她班上有一個小朋友對她說,將來也想當老師。聽到這話時,劉瑞華有一點感動。但她也想,孩子以後會遇到很多選擇,說不定會變。不過至少當下那一刻,他願意說出“我也想當老師”,就已經很值得了。
劉瑞華與自己的學生合影中學。
一間教室,三代語文老師中學。這是西樵中學的故事。
在佛山
同樣動人的師承故事一直在發生
這樣的“點燈”故事,在佛山還有很多中學。
據佛山市教育局資料,全市每天有近12萬名教師站在講臺上,為185萬學子傳道、授業、解惑中學。他們似一簇簇火種,點亮少年心中的微光,也為他們走向各行各業、成為棟樑播下最初的種子。在本次全市徵集的投稿中,有人回到母校,站上了當年聽講的講臺;有人端出了“佛山味”;有人造出了“佛山造”......
南海區九江鎮華光中學的教師盧海琪也演繹了“長大後我就成了你”的故事中學。
曾在南海區九江鎮華光中學就讀的盧海琪,回到母校當教師中學。
15年前,在南海區九江鎮華光中學的某個教室裡,盧海琪是聽講的學生,如今站上了同一間教室的講臺中學。她告訴記者,七年級時,她是英語老師黎香梅的科代表。畢業後回到母校任教,昔日的恩師成了她工作上的師傅。“她曾經給予我的那份溫柔與擔當,我也學著用同樣的方式,對待我班上的學生。”盧海琪說。
盧海琪的恩師黎香梅中學。
在順德,順德職業技術大學2015級烹飪專業學生王正亞,如今已是深圳一家餐飲公司的廚師長、廣東省三星級“粵菜師傅”、深圳市技術能手中學。
曾在順德職業技術大學學烹飪的王正亞,如今已是廚師長、廣東省三星級“粵菜師傅”中學。
他記得當年苦練蓑衣黃瓜基本功時,學校的高藍洋老師向《尋味順德》導演組推薦了他:“這孩子肯下笨功夫磨底子,最能體現順德廚藝的根中學。”拍攝當天王正亞緊張得握刀的手直冒汗,高藍洋站在鏡頭盲區,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微調角度,低聲說:“別管鏡頭,盯著你的刀和黃瓜,每一刀落穩了再走。”如今王正亞把“穩字當頭”的廚心帶進了後廚,也把高老師“先放手、再兜底”的育人節奏帶進了自己的團隊。
順德職業技術大學烹飪學院老師高藍洋中學。
佛山市第一中學西藏班2015級的丹增曲桑,始終記得體育老師戴梁能,為了消除他們的不安,默默組建了一支“西藏部足球隊”,帶著一群離鄉求學的孩子站上了佛山市比賽的賽場中學。丹增曲桑說:“那種被看見、被點燃的快樂,至今仍在記憶裡閃閃發光。”如今,丹增曲桑回到了雪域高原,在日喀則市的一家銀行紮下了根。他至今還記得老師的那句話:“一定要好好學習,才能去到更大更好的平臺。”
曾就讀於佛山市第一中學西藏班的丹增曲桑,如今在浦發銀行拉薩分行日喀則支行工作中學。
佛山市第一中學的老師戴梁能中學。
而盧冠明印象最深刻的,是2023年參加全國職業院校技能大賽封閉訓練時的故事中學。畢業於三水區工業中等專業學校的他,訓練期間飲食不規律,在高壓下出現了腸胃問題。班主任黃燕知道後,每天卡著點從家裡給他帶來熱騰騰的飯菜。最終,他們團隊拿下了全國一等獎。
三水區工業中等專業學校的老師黃燕與盧冠明中學。
每一雙手接過去的東西不一樣,但當初被認真對待過的溫度,是一樣的中學。
這些散落在佛山各區的師生,彼此並不相識,卻指向同一個方向:教育從來不只是知識的傳遞,更是一個人用自己的生命狀態,去點亮另一個人中學。而被點亮的人,終有一天也會成為點燈的人。
正如潘思炫所說:“老師講世界的時候眼裡有光,學生才會跟著眼裡有光中學。”一支粉筆,萬家燈火。教師節來臨之際,讓我們向每一位點燈的人致敬。
採寫中學:南都N影片記者 鄭煜曉
受訪者供圖